【10月1日】
5:30,起床。
6:35,小关比预定时间晚了30分钟来接我们。阴天,多云,10月内蒙的早晨已经感觉明显的凉意,我们驱车去居延海。
7:35,居延海。天已大亮,低低的云层下海子边芦苇泛黄,站在有些凄凉的居延海畔,努力想象着几十年前这里水草丰美的景象。
【居延海】
说起居延海,还要从额济纳河说起。额济纳河属黑河水系下游,源自于祁连山消融的雪水。据史书记载,额济纳河流域古时称之为“居延”,居延是匈奴语,《水经注》中将其译为弱水流沙。之所以称其为“弱水”,是由于黑河进入额济纳下游时,地势平坦开阔,河流落差小,水流缓弱的缘故,所经流域也就形成我国西北地区著名的居延绿洲。
历史上的居延海,由东、西、北三个湖泊组成。现在人们说的居延海主要是指西居延海(嘎顺诺尔)和东居延海(苏泊淖尔),“淖尔”蒙语意思是湖泊。东居延海位于阿拉善盟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东北约40公里的巴丹吉林沙漠北缘,是古弱水的归宿地。每当春季,暖风吹化祁连山上的冰雪,汇成奔腾的河流,冲进巴丹吉林沙漠;额济纳河水宛如一条晶莹的飘带、延展向额济纳旗北端,居延海的湖面会因额济纳河的改道而时有变动,额济纳河的尽头分流成东部的苏泊诺尔(蒙古语,意思是母鹿湖)和西部的嘎顺诺尔(蒙古语,意思是苦湖)。两湖之间相距约35公里,平均水深1.5米,湖面上碧波荡漾,湖畔芦苇丛生,湖中生长着鲤鱼、鲫鱼、大头鱼、草鱼等鱼类,天鹅、大雁、鹤、水鸭等常来此栖息。
在汉代时曾称其为居延泽,魏晋时称之为西海,唐代起称之为居延海。居延海风景自远古以来就是一片碧海云天、树木葱笼的好地方。在漫漫黄沙中的这片绿洲上,碧水边,有过许多传说,也曾发生过许多动人的故事。相传,西汉的骠骑将军霍去病、“飞将军”李广,进攻匈奴时都曾在居延泽饮马。据说,在元朝时,意大利人马可波罗也曾到过居延海。而唐代大诗人王维更是曾于湖畔驻足,并写下了著名的《塞上作》一诗:“居延城外猎天骄,白草连天野火烧,暮云空碛时驱马,秋日平原好射雕。”
在中华民族发展史上,特别是在西北少数民族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她以浩水水域,肥沃的土地,富庶的物产和重要的地理位置,养育了历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民,也成为额济纳土尔扈特部落繁衍发展的摇篮。
近年来,因主要补给水源额济纳河注入湖中的水量减少,居延海已逐渐干涸。如今的居延海,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神韵风姿。西居延海原有水面近3000平方公里,自1961年干涸以来,一直被白茫茫的碱漠和荒沙覆盖,已成为飞扬沙尘的发源地之一。东居延海解放后已干涸了6次,到1992年彻底干涸。居延海的干涸是由额济纳河水量逐年减少所致,由此引发了居延海绿洲的萎缩、地区生态环境急剧恶化。
因为近年来北京春天沙尘暴越来越严重,有专家、媒体组成的联合考察队溯风而上,一路向西追风寻沙源,当追到内蒙最西端的额济纳旗,发现历史上有名的居延海已经干涸了,湖底一片砂砾,广袤的居延绿洲已全部沙化,大片胡杨林在枯死,满目“大风起兮尘飞扬”的昏黄景象。结论是:风起额济纳,沙落北京城。
近年来国家十分重视额济纳旗生态环境的改善,为保护居延海绿洲从2002年7月17日开始调拨黑河水定期流入东居延海,2003年9月24日,黑河水首次流入干涸42年的西居延海。
随着连年补水,东居延海在2004年8月20日以来,已连续800多天没有出现干涸现象。至此,东居延海水面面积达到38.5平方公里,蓄水量达到4720万立方米。干涸十年之久的东居延海终于重现波光粼粼的壮观景象。
遗憾的是,天公不作美,太阳迟迟不肯从云层后面露头,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拍到满意的居延海美景。
9:00,我们来到“神树”下。
在达来呼布镇北28公里处,有一棵被誉为“神树”的胡杨,树高27米,主干直径2.07米,树围6.5米,要6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拢住。据测树龄已有880多年。相传,三百多年前,蒙古族土尔扈特人刚到居延绿洲时,因胡杨密集,枝干纵横,枯枝遍地,让牲畜难以采食。他们便纵火焚烧了胡杨。几年后,当他们再次游牧到此地时,发现大片胡杨林已经化为灰烬,地上长满了鲜嫩的牧草,在辽阔的草原上,只有这棵高大的胡杨依然枝繁叶茂,傲然挺立。土尔扈特人深信这是棵得到神灵保佑的树,将其供奉为“神树”。虔诚地祈祷风调雨顺,草畜兴旺。
(知道这是什么吗?它叫“沙漠玫瑰”,是额济纳奇石中的一种。)

回程路上,蜿蜒的小河、茂密的红柳、稀疏的胡杨构成秋日额济纳草原特有的风景。(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书名叫《红柳》,作者是张长弓,讲得就是内蒙一个女孩的故事,具体情节已经记不清了,但就是那本书让9岁的我有了第一个梦想,长大以后也要做个作家。今天,是第一次与红柳近距离接触。见下图)
路边随处可见哈密瓜地,采摘哈密瓜的人和运输哈密瓜的车。看来她们是拣大的装箱,地里散落着一些小个的哈密瓜,据说路人可以极便宜的价格(1、2元钱)拿走,要不是我拿着两个照相机,肯定会抱两个瓜走。
因为额旗位于内蒙西北边陲,30多分钟后我们又来到策克口岸。
第一次到边境口岸,很是新鲜,其实游人可以登记后进入口岸参观的。这不,我们已经把镜头对准几十米外的界碑和蒙古口岸边防站了。

中午我们回到旗里,相机存贮卡空间紧张,还有很多美景等待入镜呢,利用旗里照相馆电脑将相机里的照片倒到带来的移动硬盘上,接下来又可以放心的狂拍了。额旗的葡萄真甜,午饭后我们又吃了一肚子的葡萄。
14:00,小关的爸爸老关来接我们了,这可是个地道的汉子,1米八几的大个,黑里透红的脸庞,爽快的言谈,第一印象极佳。帕杰罗吉普风驰电掣地驰骋在还在修建中的公路上,卷起滚滚黄烟……
我们终于到了位于黑水河畔漫水桥前的胡杨人家,早就听说这里有名的胡杨人家了,原来就是关其格苏荣-老关的家。路旁的牌子上赫然写着:胡杨人家,业主:金泉(老关的正名)。老关很能干,旅游旺季是胡杨人家的厨师和旅游司机,他的胡杨人家可住、可吃、可用车;旅游淡季他会经营自己的砖厂,一个女儿已经出嫁,看来,小关是给他爹打工呢。
接下来的时间LG在老关家喝茶、聊天,我乐得自由自在地背着相机在住地附近游荡,这片胡杨林并不大,但林中空地的蒙古包、吉普车、蒙古装束的假人、干枯胡杨搭就的栅栏将胡杨林衬托得更有生机和乐趣。
沿着公路走到黑水河边,公路居然延伸到河里,所有经过的车辆要从湍急的河水中涉过,又从数十米宽的河对岸上来,哇,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漫水桥。曾经听说可以驾轿车通过,但看今天的水势绝对有很大风险,如果你不希望让河水漫过轿车发动机,不想尝试开车潜水过河的话,还是租一辆吉普吧。这不,河边的公路上,一溜吉普等着游客租用呢。

拍了过河的车队,拍了黑水河畔的风景,我把镜头又对准胡杨林,其实你无论朝哪个方向看,眼前都是一幅幅美丽的画卷。
16:00,我们和老关出发,目标:黑城、怪树林
【黑城遗址】
走进额济纳,众多的古城要塞值得一探。汉长城、黑城、红城、绿城、大小方城、居延城、肩水塞、广地塞、甲渠塞、居延塞......在这些历史遗迹中,黑城更是不能不看。黑城位于额旗达来库布镇东南35公里处的弱水河东岸,为西夏黑水城和元代亦集乃路城址,蒙古语为哈日浩特,意即“黑城”。是古“丝绸之路“上现存最完整的古城。
现存城墙为元代扩筑而成,平面为长方形,东西长434米,南北宽384米,周围约1600米,最高达10米,东西两面开设城门,并加筑有瓮城。城墙西北角上保存有高约13米的覆钵式塔一座,城内的官署、府第、仓敖、佛寺、民居和街道遗迹仍依稀可辨。城外西南角有伊斯兰教拱北一座,巍然耸立地表。
在当地的土尔扈特蒙古族中,至今流传着有关这座古城的这样一个故事。 相传,在很久以前,有位名叫哈日巴特尔(蒙古语,译为黑英雄)的蒙古族将军,在此筑城镇守。久而久之,人们便称哈日巴特尔为黑将军,此城便称为黑城。 由于哈日巴特尔骁勇善战,不但晋升为将军,并深得皇帝欢心,将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黑将军做哈敦(译意夫人)。 后来,黑将军羽翼渐丰,权势强盛,竟然凯觎皇权,企图一统天下。这一阴谋被公主得知。她便将黑将军阴谋篡权的消息报告了父皇。皇帝在盛怒之下派数万大军进攻黑城,悬赏捉拿哈日巴特尔。但是大军对黑城久攻不下,为不使黑将军逃脱,只好把黑城围困起来。 皇帝请来巫师卜卦,卦象说:“黑城地高河低,官军在城外打井无水,而城内军民却不见饥渴之象,必有暗道通水,如将水道堵截,则必胜无疑。”……
20世纪初期,帝国主义分子据此传说,数次在城中肆意盗掘,虽未获得埋藏珍宝,但盗走不少文书、唐卡(卷轴佛画)和其他文书,如著名的西夏字典《蕃汉合时掌中珠》即其中一种重要典籍。1982—1983年间,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组成联合考古队,正式发掘了黑城,弄清了地层关系和城市布局情况,发现了大量文书和其他文物,文书中有汉文、西夏文、蒙古文、藏文、古阿拉伯文等各种民族文字,总计编号有3000余号,现已将汉文文书中主要部分整理编成《黑城出土文书·汉文文书卷》,已公开出版发行,为研究此城以及元代社会历史和文化,提供了极为宝贵的文献资料。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黑城原本是建在曾经的额济纳河下游绿洲上,由于河水改道北流,城池废弃,我们面前的黑城遗址已经被风沙所包围。虽经历上千年的风吹雨打,它土夯的城墙依然矗立在荒漠戈壁之上。站在被沙漠侵吞的黑城遗址中,你仿佛能听到战马的嘶鸣、武士的呐喊;仿佛能看到俄罗斯人科兹洛夫盗掘城中文物后那奸诈得意的笑脸。凭吊古城,回溯历史,风沙也罢,盗者也罢,毁得了城池,却抹不去历史的痕迹......
黑城:60元/人门票。
恋恋不舍离开黑城,途中老关又让我们浏览了大同城。如果不是自助游,一般人可能会错过这里的景色和故事。
傍晚,我们来到怪树林,怪树林里已经枯死及开始枯死的胡杨,象战死沙场的士兵,以其千姿百态的造型,或矗立,或横卧,或相互依靠,依然彰显着“生千年不倒,倒千年不死,死千年不朽。”的胡杨精神,太阳西下,暮色中怪树林中充满着光怪陆离的光影,18:15~18:45,这个时间色温极佳,是拍摄怪树林最好的时间,在夕阳的衬托下,怪树林里的胡杨好像不断变幻着各种造型,这边看象孔雀,那边看似雄鹰……树林中扛着长枪短炮的人们,无论是专业的还是发烧的、业余的,都被这里的景色震撼,我象被打了兴奋剂,眼里已经看不到身边的人了,只有这美轮美奂的景色,追逐着即将消逝的光影,感受着拍摄带来的兴奋,怎一个“爽”字了得!





因为我们住的不是标间,我们要到马路对面的公共浴室洗澡,3元/人,在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,如此悠闲地用毛巾包裹着湿头发,趿拉着拖鞋过马路,那叫一个放松。
令人兴奋的一天结束了,我期待着明天。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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